第九章 源自独树一帜的生命学说
天葬、火葬、塔葬及其他葬俗,都带有浓郁的雪域特色,鲜明的藏族气息,区别于其他地域和民族,他们为什么会是这样呢?究其根源,就是他源自独树一帜的生命学说,真是这种观念意识生产出了藏族独特的天葬等葬俗。在远古藏人的观念中,生命的内涵是什么?血肉之躯就是生命的全部?答案不单一?命根(魄)、寿命(躯体)、灵魂三位一体才是生命的整个涵义?气魄是活力是精气,灵魂是意识是精神舵盘,血肉骨骼为可视形体,是生命的载托?为守魂召魄而问世的苯教文化?苯教繁多的守魂召魄仪轨?生命学说给人类的贡献与启示。
● 命根子的提法
生命有无最要害的根基?血肉之躯能不能代表生命的全部?俗话所说的“魂飞魄散”意昧着什么?如果说人有命根子,那命根子又是什么?对藏民族来说,生命十分珍贵的,雪域的自然条件使人的生命维存、繁衍十分艰难,因此,保护生命对藏人来说是最重要、最迫切的热点问题。藏人在青藏高原严酷的生存环境中,有过较厚实的感受提炼。虽然它是一种探索,一种感悟,但藏人创立的生命学说不能说无助于人类对生命较全面的、科学的、深刻的理解。最起码它是一种启示。或许它是全人类还未认识还未掌握的新学科领域。
命根子观点。可能在藏族史前文化阶段就已经形成。口头流传至今的民间文学,特别是反映藏族远古社会风貌的世界最长英雄史诗《格萨尔王传》中,我们可以得到佐证。
《格萨尔王传》是藏族史前部落社会的写真,它折射了藏区原始社会末期,奴隶社会初期,部落联盟以及部落战争期间,政治、军事、文化、特别是观念意识的基本风貌。
在这部长达一百多部头、上百万诗行的英雄史诗里,到处都能听到命根子的说法,记录有命根子的场景。最早付诸成文字的版本——《格萨尔王传——贵德分章本》中,有专门的章节对人的命根子作了描述:
岭国国君格萨尔的爱妃梅萨被北方魔国魔王鲁赞抢走。鲁赞魔王体格巨大,力量无比,魔法无边,谁也奈何不得。格萨尔前去救梅萨。决计用计智取。他和梅萨碰头会面后,让梅萨诓出魔王的命根子在哪里藏匿,好有的放矢,斩草除根。
下面便是有关命根子的一段情节。
梅萨当天晚上对老魔说道:“我方才睡觉作了一个梦,梦见一个姑娘把我的右边头发剪了下来。老魔呀,我想你会有什么事故发生。你如果真的有个三长两短,我的亲人只有天和地了,怎么办呢?”
老魔说道:“妃子,你不必这么多心。”
梅萨又说道:“你身体永远平安,那我是谢天谢地了。如果岭国格萨尔大王变了一个什么来这里,谁知道!你的命根子海,命根子树,命根子野牛,要多加小心才是。”
老魔说道:“妃子不要胡思乱想!我的命根子海……只有把我库房中那个头盖骨里装的毒药水倒进海里,才能弄干它。就是干了,也不会损害着我。我的命根子树,只有我库房里的那把金斧子砍三下,才能砍断,别的什么东西也砍不断它。我的命根子野牛,只有用我库房里的那个宝弓神箭,才能射死,别的东西是打不死它的。我的阿姐卓玛,她的命根子是一个神瓶里的松石蜂儿,弄死了这个蜂儿,她才能死。我的妹妹阿达拉毛,她的命根子是一条玉蛇,把这条蛇打死,她才能死。我呀,哪怕他百般兵器也杀不死,也砍不出伤痕来。即使砍出伤痕,也会立刻平复。我睡觉时,在额前有一条水晶小鱼儿闪闪发光,只有在这发光的时候,射上一箭,才能致命。……”
梅萨把情况如实报告给了格萨尔。格萨尔按魔王泄露的秘密,和梅萨一道偷出库房中的魔王兵器,一一弄掉了魔王的命根子海、命根子树、命根子野牛,又一箭射死了老魔额前闪闪发光的水晶小鱼儿,还把鲁赞姐姐卓玛藏在神瓶里的松石蜂儿命根子也弄死了,最终战胜了魔王。
类似这样的故事在《格萨尔》中屡见不鲜。不管是正方还是反方,不管是男人或是女人,都有命根子寄附于神山、神湖、神峰,以及野禽猛兽等中。